Where the world comes to study the Bible

IV. 聖經的寫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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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雖然含有很多元素,但聖經卻又是統一的,它透過豐富的文學形式來表達它那獨一的信息。聖經是從神的角度將人類的經歷充滿美感地表達出來。當我們閱讀聖經、詮釋經文和應用聖經的真理時,不要忽略了聖文的美,否則我們便錯過了享受聖經這重要特質。在這裡,我們會簡略地介紹經文中的一些文學形式,包括象徵性語言、歷史敘述、詩歌、智慧文學、先知著作、福音、講章和書信。

象徵性語言

聖經充滿象徵性的表達。那些美妙的意象是從人類豐富的經歷而來,包括古代近東的風俗習慣、家庭生活、經濟活動和大自然的不同事物。文字的意義是指文字按約定俗成的一般意義使用;而象徵則是用一個概念取代另一概念。下面並非將所有象徵性語言都列出來,但卻為聖經所使用的主要象徵性文字提供一個輪廓。

尖刻而簡短的修辭手法

包含比擬的修辭手法

明喻(Simile)

明喻是把兩件本質並不相同的事物作出明確的比較,使用「如」、「好像」等喻詞連接本體和喻體。

「女兒錫安孤立,好像葡萄園的草棚,瓜田的茅屋。她是被圍困的城邑。」 (以賽亞書 1:8).

「我們都如羊走迷 」(以賽亞書 53:6).

「因為他如煉金之人的火,如洗衣之人的鹼。」(瑪拉基書 3:2).

「閃電從東邊發出,直照到西邊,人子降臨時,也要這樣。」(馬太福音 24:27)

「你們去吧!我差你們出去,如同羊羔進入狼羣。」(路加福音10:3)

另參以賽亞書 29:8; 55:10-11; 耶利米書 23:29; 馬太福音 23:37; 哥林多前書13:11; 帖撒羅尼迦前書 5:2。

暗喻(Metaphor)

暗喻是直接或間接包含比較兩件不同的事物。

「我的 神,我的磐石,我所投靠的,我的盾牌,」(撒母耳記下22:3)

「我們是他的民,是他草場的羊。」(詩篇. 100:3)

「我另外有羊,不是在這圈裏的;我必須領他們來,他們也要聽我的聲音,所有的羊要合成一羣,歸一個牧人了。」(約翰福音 10:16)

約翰福音耶穌七個「我是」的宣告都是暗喻:

「我就是生命的糧。」(約翰福音 6:35)

「我是世界的光。」(約翰福音 8:12)

「我就是門,凡從我進來的,必然得救,並且出入,又得草場。」(約翰福音 10:9)

「我是好牧人。」(約翰福音 10:11)

「我是復活和生命。」(約翰福音 11:25)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約翰福音 14:6)

「我是真葡萄樹,我父是栽種的人。」(約翰福音 15:1)

另參詩篇 23:1; 耶利米書2:13; 路加福音8:21; 啟示錄1:20。

相關性的修辭手法

轉喻(Metonymy)

在轉喻,透過聯想把一個物體或概念,用相關或相似的來取代了所述的。

「『他們有摩西和先知的話,他們必須聽從。』」(路加福音 16:29)(「的話」二字是中譯本補充)這裡使用了轉喻,因為摩西和先知被借用來代替了摩西和先知的著作(的話)。

「神既是一位,他就要那受割禮的因信稱義,也要那未受割禮的因信稱義。」(羅馬書3:30)在這個轉喻裡,「受割禮的」和「未受割禮的」來表達「猶太人」和「外邦人」。

「當時,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並約但河一帶地方的人,都去到約翰那裏,…,在約但河裏受他的洗」(馬太福音. 3:5-6)(「的二字是中譯本補充),這裡並不是耶路撒冷城移動了,而是指住在那裡的居民。

另參創世記42:38; 箴言23:26; 馬太福音 23:22; 路加福音 1:46; 以弗所書5:16。

舉隅法∕提喻(Synecdoche)

舉隅法是以局部代替全體,或以全體代替局部。

「地上所有肉已敗壞」(創世記6:12)(這節翻譯自KJV),「肉」在這裡是指人類或生物。

「我將會對我的靈魂說:『靈魂啊,你貯存的財物足夠多年,你只管開心安逸地吃喝。』」(路加福音 12:19)(這節翻譯自 KJV)「靈魂」是替代了整個人。

「神愛世界」(約翰福音3:16)「世界」是指「世人」。「所有經文都是神所默示的」(提摩太後書 3:16)「所有經文」是指經文的每一部份。(這兩節經文翻譯自 KJV)

另參詩篇 145:21;以賽亞書 58:5;約翰福音 12:19;彼得前書1:9。

人格化的修辭手法

擬人法(Personification)

擬人法是以人的特質應用在一個對象、質量或想法上。

「滅沒和死亡說:『我們風聞其名。』」(約伯記28:22)

「她(智慧)在道旁高處的頂上,在十字路口站立」(箴言8:2)

「田荒涼,地悲哀,」(約珥書1:10)

「所以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今天的難處也夠受了。」(馬太福音6:34)

另參利未記18:25,28;馬太福音 6:3;哥林多前書 12:15-16。

擬人論(Anthropomorphism)

擬人論是以一個人的特點應用在神身上的修辭手法。

「然後我要將我的手收回,你就得見我的背,卻不得見我的面。」(出埃及記33:23)

「摸你們的,就是摸他眼中的瞳人。」(撒迦利亞書 2:8)

「主啊,求你聽我!願你聆聽我懇求的聲音!」(詩篇 130:2)

「誰也不能從我父手裏把他們奪去。」(約翰福音 10:29)

另參出埃及記15:8;詩篇 91:4;以賽亞書 40:10-11;約翰福音 1:18。

頓呼(Apostrophe)

頓呼這修辭手法是將被人格化的事物進一步變成虛構的說話對象所達至的一種特別效果。。

「先知奉耶和華的命向壇呼叫說:『壇哪,壇哪!』」(列王紀上 13:2)

「天啊,要聽!地啊,側耳而聽!」(以賽亞書 1:2)

「松樹啊,應當哀號,因為香柏樹傾倒了,佳美的樹毀壞了。巴珊的橡樹啊,應當哀號,因為不能穿越的樹林已經倒了。」(撒迦利亞書 11:2)

「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你這殺害先知,又用石頭打死那奉差遣到你那裏的人!」(馬太福音 23:37)

另參撒母耳記下 1:21;詩篇 148:3-4;以西結書36:1,4,8;哥林多前書 15:55.

使用假象的修辭手法

諷刺(Irony)

諷刺所要表達的,剛好和字面的意思相反。

「到了正午,以利亞譏笑他們說:「大聲一點!因為他畢竟是神,他或沉思,或走開了,或出門去了。也許他在睡覺,要被叫醒。」(列王紀上18:27)

「你們真是子民,你們死亡,智慧也就滅沒了。」(約伯記 12:2)

「你們去哀求所選擇的神,你們遭遇急難的時候,讓他救你們吧!」(士師記 10:14)

「去伯特利背叛吧!在吉甲更多的背叛吧!每早晨獻上你們的祭物,每三日奉上你們的十分之一!」(阿摩司書4:4-5)

「要把眾人所估定超額的價值丟給窯戶,」我便將這三十塊錢,在耶和華的殿中丟給窯戶了。」(撒迦利亞書 11:13)

「你們既是精明人,當能樂意忍耐愚笨人。」(哥林多後書11:19)

另參申命記32:37;約伯記 38:4-5;以賽亞書57:13;約翰福音 19:14;哥林多後書11:19; 12:13。

誇張(Hyperbole)

誇張是作者以誇大其詞的手法去達到一個強烈的效果。

「能用機弦甩石打人,毫髮不差。」(士師記 20:16)

「我因唉哼而脫力,我整夜流淚,把床榻浸遍,把褥子濕透。」(詩篇 6:6)

「你自己眼中有梁木,怎能對你弟兄說『容我去掉你眼中的木屑』呢?」(馬太福音 7:4)

「耶穌所行的事還有許多,若是一一的都寫出來,我想,所寫的書就是世界也容不下了。」(約翰福音 21:25)

另參民數記13:33;申命記 1:28;詩篇 107:26;馬太福音 5:29-30。

含蓄的修辭手法

婉辭(Euphemism)

婉辭是以不招人討厭或令人會欣然同意的說法去表達一些令人不快或討厭的事。

「你要平平安安的歸到你列祖那裡,被人埋葬。」(創世記15:15)是婉轉地宣告死亡。

「若不是耶和華幫助我,我就躺在死亡的寂靜了。」(詩篇 94:17)委婉地說出死亡與埋葬。

「我們的朋友拉撒路睡,我去叫醒他。」(約翰福音 11:11)含蓄地說出死亡與復活。

「這位分猶大已經放棄,往自己的地方去了。」(使徒行傳1:25)隱晦地表達地獄。

另參利未記 18:6;列王紀下22:20;傳道書12:2-7;約翰福音 2:25。

曲言(Litotes)

曲言使用輕視或否定的語句來肯定真理。

「以色列王出來要尋找誰呢?追趕誰呢?不過追趕一條死狗,一個虼蚤就是了。」(撒母耳記上24:14)

「看哪,萬國都像水桶的一滴,又算如天平上的微塵;他舉起眾海岸,好像極微之灰塵。」(以賽亞書 40:15)

「他們把那童子活活的領回家,連丁點兒的安慰也沒有。」(使徒行傳20:12)(這節翻譯自KJV)

「我是猶太人,生在基利家的大數,非無名之城的人,」(使徒行傳21:39)(這節翻譯自 KJV)

另參創世記 18:27;詩篇 22:6;使徒行傳 27:14; 羅馬書 1:13。

強調性質的修辭手法

贅言(Pleonasm)

這修辭手法是為了強調某部份的重要性而使用冗長的話。

「酒政卻不記念約瑟,竟忘了他。」(創世記 40:23)在這節經文中,「竟忘了」是為了加強語氣。

「耶弗他就逃避他的弟兄」(士師記 11:3)「弟兄」原文的文本原是「從弟兄跟前」。

「經過了那些日子」(馬可福音1:9)(這節翻譯自 KJV),這強調「經過了」的措詞,在新約和舊約都十分普通。(CNET / CUV 譯作「那時」)

「又曉得神發誓起了一個誓言 」(使徒行傳2:30)(這節翻譯自 KJV),使用「一個誓言」這冗餘的詞語是為了加強語調。

另參創世記 38:1,24,28; 42:2;出埃及記 12:20;列王紀下20:1下;約翰壹書 1:8。

重複(Repetition)

這修辭手法是使用重複的字、詞或句子,以達到強調的效果。

「摩西,摩西!」(出埃及記3:4)。

「諸水見你,神啊;諸水見你」(詩篇 77:16))(這節翻譯自 KJV)。

「因他的慈愛永遠長存」在整首詩篇136篇中不停地重複。

「有福了」在八福中重複(馬太福音 5:3-11)。

「以羅伊,以羅伊」(馬可福音15:34 )

「是」在羅馬書 8:38-39重複了很多遍。

「又叫一人 」(哥林多前書 12:8-10)在聖靈賜人不同恩賜的清單中重複出現。

另參申命記 28:3-6;詩篇 22:1; 96:13;哥林多前書 13:7。

層進法(Climax)

這修辭手法是列出一系列的行動或情況,當中有部份重複的字,達至層遞的效果。

「格森蝗剩下的,阿畢蝗吃了;阿畢蝗剩下的,雅立蝗吃了;雅立蝗剩下的,哈斯蝗吃了。」(約珥書 1:4; 另參1:3)

「在他裏頭有生命,這生命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裏,黑暗卻沒有勝過光。」(約翰福音 1:4-5)

「不但如此,就是在患難中,也是歡歡喜喜的,因為知道患難生忍耐,忍耐生品格,品格生盼望,盼望不至於落空」(羅馬書. 5:3-5)

「正因這緣故,你們要盡力在信心加上德行;有了德行,又要加上知識;有了知識,又要加上自制;有了自制,又要加上恆心;有了恆心,又要加上虔敬。有了虔敬,又要加上愛弟兄的心;有了愛弟兄的心,又要加上無私的愛。」(彼得後書1:5-7)

另參何西阿書2:21-22;羅馬書8:29-30; 10:14-15;雅各書1:14-15。

需作填補的修辭手法

省略(Ellipsis)

省略是把句子中的一些字刻意遺漏,讀者需要補回才使句子的意思完整。(譯者註:聖經不同的中譯本,原文省略的地方,很多譯本已補回。)

「當時掃羅有一妃嬪,名叫利斯巴,是愛亞的女兒。一日,伊施波設對押尼珥說:「你為甚麼與我父的妃嬪同房呢? 」(撒母耳記下 3:7)希伯來文本並沒有「伊施波設」這名字,這名字旁加上小點,是代表翻譯時使意思完整而補上。

「因為牛失前蹄,烏撒就伸扶住神的約櫃。」為了使意思完整必須補回「手」這個字。

「他不常常責備,也不永遠懷怒。」(詩篇. 103:9)希伯來文本並沒有「懷怒」這詞語,翻譯時為了使意思完整而補上的。

「我們若在他死的形式上與他聯合,也要在復活的形式上與他聯合」(羅馬書 6:5)

另參歷代誌上16:7; ;詩篇 137:5;以西結書 47:13;希伯來書 7:8。

軛式修飾法(Zeugma)

這修辭手法是以某個字來修改兩個或多個詞,而那字卻只指其中之一,因此需要補回另外的字使意思完整。

「我實在眷顧了你們,我也注意到你們在埃及的遭遇。」(出埃及記3:16)

「他們禁止嫁娶,又禁食物,」(提摩太前書4:3)在原文「禁止」只指嫁娶,因此必須在戒食物前補回「又禁戒」。

另參出埃及記 20:18;申命記 4:12;列王紀下11:12;哥林多前書 14:34。

說話中斷法(Aposiopesis)

這修辭手法是將思路打斷。

「『如今那人已經變為與我們相似,知道善惡;絕不能讓他伸手摘生命樹的果子吃,而永遠活著…』耶和華 神便驅逐他出伊甸園」(創世記3:22-23)

「倘或你肯赦免他們的罪……不然,求你從你所寫的冊上刪除我的名。」(出埃及記 32:32)

「我們若說『從人來』」(他們懼怕羣眾,因為他們以約翰為真先知。)」(馬可福音11:32)

「明年若結果子便罷,…,不然才把它砍了吧!」(路加福音 13:9)

另參詩篇 6:3;路加福音 15: 21(另參15:19);約翰福音 6:62;使徒行傳23:9。

練習:

試從下列經文找出所運用的修辭手法(可以多於一種修辭手法)。

創世記 18:27;出埃及記 15:8;利未記 18:25,28;列王紀下22:20;詩篇 23:1; 107:26; 145:21;以西結書 36:1,4,8;馬太福音 23:37;路加福音 1:46;羅馬書 8:29-30;哥林多前書 13:7; 13:11;哥林多後書 11:19.

延伸性的修辭手法

比喻(Parables)

比喻是透過一些簡短的故事教導真理或回應發問,當中含有比較的延伸性修辭手法。比喻裡的故事並非歷史性事件、也不是童話故事,而是生活實況。比喻以口述形式,利用真實處境、加上發揮想像力的體裁。耶穌經常以比喻來教導(馬可福音4:34),與及回應特定的處境和挑戰。祂的比喻通常從家庭生活、商業或政治範疇選材。祂選取祂的聽眾所熟悉的題材,並把他們引導到新的事物。有些比喻是給屬神的人揭示奧秘,對於不屬神的人卻是隱藏的真理,因為他們不願聆聽領受(馬太福音13:10-17;馬可福音4:10-12)。這情況特別適用於有關天國的比喻;但有些比喻像好撒瑪利亞人(路加福音10:25-37)、家主的比喻(佃戶的比喻)(馬太福音 21:33-46),就是不信的人也很容易捕捉到比喻的含意。

比喻有一個中心主題,而細節是用來加強這主題;若將每個細節都詳細考究有沒有特別含意,就會導致混淆和錯過了重點。笑話是要使人聽後自然發笑;笑話若要加以解釋,便失去效果。同樣地,比喻必須由聽眾自己捕捉神韻。故事形式的比喻(例如好撒瑪利亞人、浪子、葡萄園的佃戶、財主與拉撒路、聽明和笨拙的童女),它們的設計是要引導讀者作出回應。當聽眾捕捉到比喻的重點時,就收到當頭棒喝的效果。拿單先知給大衛說了一個財主宰殺窮人的羊的比喻(撒母耳記下12:1-7),這比喻對大衛來說如利箭穿心;當拿單對大衛說:「你就是那人!」時,大衛捕捉到這比喻的意思,同時這比喻也擒獲他。

寓意∕寓言(Allegories)

福音書中的比喻(parables),範圍包括類比、故事和寓意或寓言。麵酵的比喻(馬太福音13:33-35)屬於類比,因為它以日常生活的實例來說明。浪子的比喻(路加福音15:11-32)因它有開始和結局,屬於寓言故事。葡萄園主人的比喻(馬可福音12:1-11)則是寓意故事,原因是當中的很多個細節,都有相對的觀念性意義。

比喻是明喻的延伸,而寓意則從暗喻發展而來。約翰福音15章的葡萄樹和枝子是寓言,以真葡萄樹比喻基督(第1和5節),而天父是那栽培的人(第一節),信徒是枝子(第5節)。

寓意故事包含多個比擬,約翰福音10:1-18,好牧人的比喻將多個元素逐點和屬靈真理作比較(羊的門、牧羊人、羊、賊和僱工)。

寓意的範圍可從難以捉摸的到詳細明確的。有些細節明顯指向一組概念,例如好牧人的比喻;有些主題卻不那麼清晰。耶穌那土壤與收成的比喻(撒種的比喻),祂給門徒逐個細節加以解釋(馬太福音 13:1-23;馬可福音4:1-20)。比喻使用真實的圖像;而寓意則使用象徵性的文字,並且不按文字表面意思作解釋。失羊的比喻(路加福音15:3-7),「羊」按字面意義;而好牧人的比喻,「羊」卻非按字面意思。葡萄園主人的比喻中(路加福音20:9-21),「葡萄園」按文本意義,而葡萄樹與枝子中,葡萄卻有象徵意義。

舊約中含寓意的經文有詩篇80:8-15,它把以色列比擬作葡萄樹;箴言第7章的愚昧婦人;傳道書 12:1-7的衰敗的日子和以西結書第23章的兩姊妹等。新約則有:哥林多前書3:10-15根基和建造工程;以弗所書6:11-17神所賜全副軍備。

也有一些特別的例子,新約使用舊約的敘述作比擬來教導真理。保羅在加拉太書4:21-31以夏甲和自主婦人來比擬律法與恩典。

隱意的修辭手法

聖經裡有一些神秘莫測、謎一般的經文(民數記 12:8;詩篇 49:4; 78:2),以隱晦的方法來申明真理,因此需要細緻搜索經文的意義。

「王杖必不離猶大,權杖必不離他兩腳之間,直等它的所屬者來到,萬國都必歸順他。」(創世記49:10)

「從耶西的墩必發一條,嫩芽必從他的根而出。」 (以賽亞書. 11:1)

「沒有人把未縮水的布補在舊衣服上,因為所補上的反扯壞了那衣服,破的就更大了。」(馬太福音 9:16)

另參以賽亞書 21:11-12;但以理書5:25-28;馬太福音 9:15,17;路加福音 11:34-36。

謎語(Riddles)

謎語是一種簡潔而令人費解的語句所構成一個要解決或需要解釋的問題。

「吃的從吃者出來,甜的從強者出來。」(士師記 14:14;另參 14:12-19)

「這裏需要智慧:凡有聰明的,可以計算獸的數目,因為這是人的數目,牠的數目是六百六十六。」(啟示錄13:18)

寓言故事(Fable)

寓言故事是虛構的故事用來加強一個真理或道德課題。寓言通常包含會說話並與人類行為相似的植物和動物。參看士師記9:8-15樹的寓言(解釋和應用在9:16-20),列王紀下14:9的蒺藜和以西結書 17:2-10的兩隻鷹的寓言。

象徵與預表

象徵(Symbols)

象徵是以一件事來暗示或表明另一件事。象徵是以文字來表達一個真理或教訓。

雲柱和火柱(出埃及記 13:21-22)象徵神的榮耀和在子民中同在。             

血象徵動物和人的生命(利未記17:11;申命記12:23-25)。

以西結的枯骨異象(以西結書37:1-14)象徵審判和復辟以色列。

阿摩司書8:1中的一筐夏天的果子象徵結局以審判形式來臨。在希伯來文「夏果」和「結局」是諧音,而熟透的果實,不是吃掉便是腐爛,是審判的一個恰當的象徵。

數目(例如4.7和12),顏色(例如:藍、紫、朱紅、白和黑)和金屬(例如金、銀、銅、鐵)在經文中常有象徵意義。

另參耶利米書 1:13; 13:1-11; 24:1-10;但以理書2:31-45;撒迦利亞書 1:18-19; 5:1-4;啟示錄1:20。

預表(Types)

預表是含預言性的象徵。舊約中好些人、事件和事物,在新約聖經中都有相對的類型。

麥基洗德預表基督(創世記14:18-20;詩篇110:4;希伯來書7:1- 10)

大衛預表基督(詩篇 22:1-21; 69:7,9,20;另參羅馬書 15:3)

亞當是「那以後要來之人的預像」(羅馬書 5:14),那就是基督。

地上的會幕是「只是天上聖所的草圖和影像」(希伯來書8:5)

另參哥林多前書3:16-17; 。

敘事體裁(Narrative)

敘事體裁或故事,是聖經裡最常使用的文體。新約和舊約都有很多敘述關於神為子民所作的救贖工作。在人類歷史舞台中因為有神的參與,所以這形式在經文十分顯著。

從經文的表層,我們在整本聖經中能找到數以百計有關雅各和拉班的故事,在較深入的層面,這些敘述組合起來組成了神拯救以色列人脫離埃及人的奴役和征服迦南地。再進深一層,這些敘事的終極意義是神拯救人類出黑暗入光明,帶領子民進入神的國度的計劃。

每一層,聖經的敘述透過通用的模式,捕捉了人類經驗的主要課題。經文敘述了外在和內在的矛盾,包括:善與惡、天堂和地獄、光明與黑暗、天使與惡魔、智慧與愚昧、信心與疑惑、勇敢與懦弱、順服與叛逆、希望與絕望。當結合所有的故事時,就會發現不論是開始、中段或結局,讀者都在當中參演;由創造以致終結的歷史長河中,都在神大能的手掌管中。

創造與終結(Creation and Consummation)

聖經的首三章和最後三章,都有很多顯著相似之處。這幾章經文描述了神創世∕救贖大型話劇的開始和結束。創世記 1-3描述了創世、創造人與及人的墮落;啟示錄20-22章則由審判失救的到信徒與神一同居住在新天新地裡。創造與終結的故事,都處於時間和永恆之間的過渡點,而在它們之間是人類的歷史。在這期間,人類要選擇永永遠遠與神分隔,或是永永遠遠與神相交。這兩件事的描述都加入了比喻,因為它們觸及的事超出人類經驗,並且告訴我們那活在塵世的短暫日子並非生命的全部,我們必須活在彰顯真我的光中(創造),那也是我們要前往的地方(終結)。

史詩(Epic)

史詩通常是以高尚的詩歌結合很多插曲寫成的長篇敘事詩。出埃及記和申命記結合起來所記載有關出埃及往迦南的事蹟,雖然當中有散文的文體,仍然附合史詩的體裁。史詩般的出埃及記,連接了中心人物(摩西)和背後動機(應許之地)這些強烈的民族主義元素(建立以色列國)。出埃及記與傳統史詩的分別是中心人物並不是一個人,而是神自己;整個事件是頌揚神偉大的作為,而非頌讚摩西;焦點也非人的成就,而是道德和屬靈價值。傳統史詩讚美人英勇的行為;出埃及記卻暴露以色列人的叛逆、脆弱和罪,他們需要神的施恩與拯救。

法典(Law)

出埃及記第20章至申命記第31章的大部份篇幅是以法典形式寫成的以色列律法。 法典是由法度(道德責任)、法規(禮儀義務)和條例(公民和社會責任)組成。有超過600條誡命在摩西五經中找到,它們分別記載在聖約法典(出埃及記20:22(出埃及記20:22-23:33)、申命法典(申命記12-26章)和聖潔法典(利未記 17-26章),它們佔律法的大部份。舊約律法主要分為兩類,絕對的誡命 (Apodictic Law)(應作的和不應作的事),適用於每一個以色列民,其餘是相對的誡命 (Casuistic Law),這些誡命受到特定情況制約。

律法是按古代君主國和附庸國條約形式寫成。附庸國遵行誡命,就會得到協議的好處和保護;但假若出現不忠的情況,就會得到懲罰(參申命記 27-28章的祝福與咒詛)。

英雄敘事(Heroic Narrative)

英雄敘事通常是以主角的功勳作故事的主幹。這些英雄或女英雄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一些社會上認同的美德,他(她)的生命成為他人模仿的對象;故事發展的主線圍繞主角的價值觀,他(她)怎樣滿足了角色的要求和他(她)怎樣面對衝突。

舊約英雄敘事的例子有亞伯拉罕(創世記12- 25章)、雅各(創世記27-35章)、約瑟(創世記37-50章)、基甸(士師記 6-8章)、路得、大衛(撒母耳記上16章至撒母耳記下 24章;歷代志上11-29章)、以斯帖和但以理。

悲劇(Tragedy)

有些聖經人物,從得到祝福變作掉進災禍,因為他們性格中有致命的弊端,當生命中出現一些災難性的轉變時,他們的人生變成一場悲劇。雖然讀者希望他們有好一些的結局,但卻是徒勞無功。

每個個案中,悲劇的主角在面對人生關鍵性的道德抉擇時,他們作了錯誤的選擇。雖然後果並沒有即時出現,但卻將他綑綁到他無可避免和不能逃避的網羅。他要為悲劇的出現負責、也成了悲劇的受害者。有些悲劇的英雄能洞察他所受的苦,例如士師記13-16章中的參孫。聖經中的悲劇性敘事例子還有亞當和夏娃(創世記第3章)、掃羅王(撒母耳記上9-31章)和所羅門王(列王紀上 1-11章、歷代志下1- 9章)。

詩歌(Poetry)

詩歌體裁佔經文的比例比一般人所想像的要多,除了約伯記、詩篇、箴言和雅歌以外,在先知書中,詩歌體裁也佔重要的比重(包括:以賽亞書的大部份篇幅、耶利米書、何西阿書、約珥書、阿摩司書、俄巴底亞書、彌迦書、那鴻書和西番亞書)。差不多半部舊約是詩歌體裁,不過,聖經譯本中,有些詩歌體裁卻被翻譯成為散文。

聖經裡的詩歌能盛載和有效地傳遞人類不同的情感,不論是極度的喜悅,還是處於絕望的深淵。詩人和先知使用個人獨特的方法來表達他們的憂傷、人民所處的困境和對神不動搖的希望。

希伯來詩歌的平行體(對句)

詩歌一般以聲調押韻,但希伯來詩歌卻以內容來作意韻。由於意韻是基於邏輯而非發音,所以在翻譯過程中,它們能夠保存下來。詩歌體裁常以第一行和第二行平行;也有些以三節、四節或五節為一組,而平行可擴展至整個篇章。

同義平行體(Synonymous parallelism)

在同義平行體中,首行的思想或意念,在其它行中以不同的方式表達。

耶和華啊,我的敵人何其的多!

有許多人起來攻擊我。(詩篇. 3:1)

另參創世記 4:23-24;詩篇49:1; ;箴言 11:7,25; 12:28。

反義平行體(Antithetic parallelism)

反義平行體的希伯來詩歌,首行的思想或意念,在其它行中出現明顯的對比。

回答柔和,使怒消退;
言語暴戾,觸動怒氣。(箴言. 15:1)

另參詩篇1:6;箴言10:1; 15:2,4-9,13-15,18-22; 27:6。

綜合平行體(Synthetic parallelism)

在這裡,首行的想法或觀點,在其它行中繼續發展。

不從惡人的計謀,
不站罪人的道路,
不坐在褻慢人的席位。(詩篇. 1:1)

另參詩篇 1:2; 19:7-9;箴言 4:23;以賽亞書 55:6-7.

轉平行體(Introverted parallelism)

這是透過一組多行的外在平行體。其中一個例子是第一行和第四行平行,第二行和第三行平行。例如:箴言 23:15-16(另參詩篇 5:7)。詩篇 30:8-10卻是第一、二行和第七、八行平行,第三、四行和第五、六行平行。

層遞或梯級狀平行體(Climactic or stairlike parallelism)

這是透過平行體來建立高潮。例如每行 出現 重複 部份,而每行又加入新元素。

你們要承認耶和華,
承認耶和華的威嚴和能力!
要承認耶和華名聲之威嚴,(詩篇. 29:1-2)

另參全篇詩篇29篇。

象徵平行體(Emblematic parallelism)

在象徵平行體,詩的首行被提升,在其它行中以象徵闡述。

拿涼水給熱昏的人喝,
就如好消息從遠方來。(箴言. 25:25).

另參詩篇42:1; 箴言 11:22.

除以上的平行體外,還有些只有部份平行的不完整平行體。希伯來詩歌還有別的詩體,例如離合詩(acrostics)或字母詩。這詩歌的第一行或設定的行數,頭一個字母使用第一個希伯來字母,按這方式直至最後一個字母。(例:詩篇 9, 10, 25, 34, 111, 112, 119, 145篇; 箴言 31:10-31; 哀歌1-4章)

雖然格律並不是聖經裡的詩歌特點,但當使用格律時,它每行的重讀(stress)會以不同的組合形式出現(例:3:3, 3:2, 2:2:3)。格律又會和不同的平行體交織,我們必須要按希伯來文本來分辨重讀和平行體。然而希伯來詩歌每行字數並不相同,就是閱讀希伯來文本,也不一定能清晰地分辨詩節。

敘事詩或戲劇性的詩(Narrative or Dramatic Poetry)

約伯記是使用敘事詩來描繪一個戲劇性故事的極妙例子,它的佈局從豐盛到災難,再回復到豐盛,它的主題是在邪惡和苦難中去探索神的善良和主權。約伯記中有多場鬥爭,包括撒旦、神和約伯之間的矛盾;約伯和朋友之間的矛盾,與及約伯和神之間的矛盾。序幕(第1-2章)和跋(42:7-17)用散文形式來書寫,其餘部份是詩歌體裁的對話。故事在詩歌體裁部份發展緩慢,讀者應多加留意意象和概念的發展,而非事件發生的先後次序。這偉大的敘事詩中,有很多屬於舊約的智慧文學的抒情篇章。

抒情詩(Lyric Poetry)

抒情詩在詩篇和雅歌中十分普遍,它向我們的心說話,使我們有所領悟。詩篇是在第一聖殿和第二聖敬拜典禮中配樂而唱,所以唱詩篇會帶來更強烈的感性效果。詩篇有豐富的藝術技巧,包括:平行體、象徵性文字、意象、符號、多重意義和感性詞彙。

每篇詩篇都是一個獨立的單元,都給這詩集提供獨特的貢獻,不同詩篇又結合起來建立出一個主題。每篇詩都有不同的結構,但大約可分為以下類別:個人或群體的哀歌、個人或群體的感恩詩、讚美詩和智慧詩等。不同類形的詩篇,在以色列個人或群體敬拜時,有不同的功能。

田園文學(Pastoral Literature)

這種文學形式採用了農村詩歌中的田園風光意象,或牧羊人在鄉村的處境來描繪一個感覺或真理。以詩篇23篇為例,詩人讓讀者經歷了牧羊人一天由清晨到晚上的生活,並透過這些意象來表達神對子民充滿恩慈的照顧。耶穌在祂的好牧人寓言中更向前多推一步(約翰福音 10:1-18)。先知們也有效地使用田園處境來描繪天國的祝福(以賽亞書 40:10-11; 41:18-19; 何西阿書14:4-7; 阿摩司書 9:13-15)。雅歌則透過自然和農村的意象歌頌所愛的人的美和德,來描述愛的經驗(雅歌2:8-17; 7:10-13)。

讚美文學(Literature of Praise)

聖經充滿各種形式的讚美和頌詞,例如在詩篇第1篇和第15篇是對敬虔的人的讚美,箴言 8章把智慧比擬一名婦人來加以讚美;箴言最後的22節,使用22個希伯來文的字母來讚美一位才德的婦人(箴言. 31:10-31);哥林多前書13章是卓越無比的愛的頌詞;希伯來書的作者在11:1-12:2則歌頌信德。

不過,經文將最高的頌讚歸與神,我們可從詩篇第8, 19, 29, 33, 36, 103-105, 111, 113, 117, 135, 136, 139, 146-48, 和 150篇看到,另外還可以參考以賽亞書52:13-53:12受苦僕人之歌;讚美主耶穌基督的經文還有:約翰福音 1:1- 18、腓立比書2:5-11、歌羅西書1:15-18、希伯來書1:1-14。啟示錄則描繪一幅壯麗的情境來歌頌天父(4:8-11)、聖子(5:9-10),以及頌讚天父和聖子(5:11-14)。

智慧文學(Wisdom Literature)

聖經的智慧文學是按內容而非形式作分野。智慧文學通常是透過詩歌來教導人生的道理,大部份的智慧文學可以在約伯記、箴言和傳道書找到。有些詩篇(第1, 37, 119篇)和雅各書的大部份內容,都屬於智慧文學。耶利米書18:18提及希伯來文化中的三類屬靈領袖:祭司、先知和智慧人(參列王紀上4:29-34;約伯記 12:12)。約瑟、亞比該、所羅門和但以理都是充滿智慧和遠見的例子。智慧人作為生命的觀察者,他們能在關鍵的處境提供正確的答案。他們實事求是而非空有理論的人,賢哲之士分析品行和研究行動所帶來的後果,他們也知曉應採取甚麼行動以達至生命所嚮往的結局。

智慧並非單純聰明才智,而是敏於實踐公義和道德。智慧的希伯來文 “hokhmah” 的字義是「技巧」。因此,智慧是指在神管治下生活藝術所觸及各範疇的技巧。智慧文學強調「敬畏神」,是生活能達至老練和得到真正成功的基礎。

智慧文學多以詩歌體裁的形式出現,並使用不同的寫作技巧,包括:平行體(箴言. 10-15章主要是反義平行,箴言16-22章主要是綜合平行)、一系列的數字(箴言30:15-31)、押頭韻(傳道書3:1-8)和充滿象徵性文字。箴言是智慧文學的表表者,它使用對比和言簡意賅的言詞為生命作痛切的反省。箴言既實用,又簡潔,每個部份都要細嚼,慢慢品嘗。這些格言容易背誦,縱使個別的情況有差異,但對生命來說,它們都是真確的。

先知著作(Prophetic Literature)

舊約的先知

先知是神所委派的。他們的信息來自親身與神相遇,又或是透過天使、異象和夢。他們以口述、有視覺效果的行動 或書寫方式將信息轉達。大部份先知並沒有留下著作,例如拿單、以利亞和以利沙等。先知的著作,約佔聖經四分之一的篇幅。

舊約十七卷先知書,大部份內容對應當代人的常規和取向,重伸神的標準和道德律。(12卷先知書寫於以色列人被擄到巴比倫前,2卷寫於被擄時期,3卷寫於被擄回歸以後。)作為神的代言人,他們向神的子民宣告神的旨意。他們的宣告包含警告與應許,這是因人的罪帶來的審判和神的恩典給人安慰的雙重信息。先知揭示神子民的罪行、警告神的審判來臨、呼喚人們悔改回轉。他們強調正統信仰和正確行為的重要性。

先知書的內容包括諍言和預言。諍言或屬靈洞見包括勸勉、責備和指示,預言或屬靈展望則預告將要來的或未來的事情。預言並不是要滿足人類的好奇心,而是要讓人明白神掌管歷史進程。舊約先知書所作的預言,大部份已經應驗。那些關於列國、猶大和以色列的審判預言已應驗;有關彌賽亞的預言,在基督第一次降臨時已應驗;其餘的有待基督的第二次降臨。

若比較不同的先知書,我們會發現有很大的差異。以賽亞書是那麼複雜精密,而阿摩司書卻是簡單直接。至於先知的性格、背景、關注的事情和寫作風格大相徑庭。先知的作品很多是將不同的神諭收集而成,而這些神諭很多時並不按時序記下來。寫作形式包括希伯來詩歌的平行體、寓言、諷喻、象徵性語言、立約條款(例:何西阿書第四章)、咒詛的神諭(例:彌迦書2:1-5)和救恩的神諭(例:耶利米書 31:1-9),有些以諷刺文學形式帶出他們的信息。文學家利蘭.萊肯(Leland Ryken)這樣說:「它們以嘲笑、揶揄、訓斥來揭示人類的邪惡與愚蠢。」其中兩個例子是約拿書和阿摩司書第四章。

啟示錄(The Revelation)

啟示錄是一本結構精密的書,當中包含聖經各種寫作元素如:象徵性語言、平行體、預表、象徵、史詩、敘事、抒情和敘事詩和讚美。這書的三個主要寫作形式是啟示文學、預言和書信。啟示文學也在聖經其它的書卷出現,包括以賽亞書的一部份、以西結書、但以理書和撒迦利亞書;另外公元前200年至公元200年期間的聖經以外文獻亦有使用。約翰的啟示文學亦蘊含這文體的特色:異象、象徵性語言和使用數字、有精密的結構、關心將要來的事情(末世論)、正邪的爭戰、邪惡接受審判、受逼迫時得到神的拯救。啟示錄結合這些不同的元素,透過書信的形式(啟示錄1:4-7; 22:21)給教會真誠的預言。

啟示錄充滿了對比的主題,例如:光和黑暗、天堂和世上、時間與永恆、正義的力量和邪惡的力量、建立屬神的城市(新耶路撒冷)和邪惡之城的毀滅(巴比倫)、聖徒的印記和獸的印記、羔羊的婚延和永遠與神分隔。這書包含很多意象的素材(人類普遍的經歷),有豐富的象徵性文字(例如:數字、動物、顏色、寶石),故此,產生了很多詮釋上的問題,詮釋這本書有四個主要的進路。

啟示錄的內容圍繞多個「七」(啟示錄2-3章的七個教會、啟示錄6-8:1的七印、啟示錄8:2-9:21的七號、啟示錄12-14章的七個徵兆、啟示錄15-16章七碗、啟示錄17-22章終極七件事),並且這些異象和事件常常是突然轉變,所以難以按時序編排。啟示錄中使用了很多舊約的意象,並且將很多個聖經主題交織成萬物臻至完美的大圖畫。它將聖經的情節總結為由永恆到永恆,這歷史進程是要帶出一個充滿意義的高潮 - 永生神的神聖統治。

福音書(Gospel)

希臘文“euaggelion” 的字義是「好消息」或「喜訊」。有關耶穌基督的救恩這好消息,最初只是口傳,稍後書寫成獨特的文學 -- 福音書。因那獨特的情節,不能將它們歸入已有的文學類別中,例如英雄敘事)。各卷福音書有相同的主題,那就是耶穌基督和祂的工作。在福音書中,耶穌基督並不是單純被朔造成追隨的典範,而是通往永生的道和人類最高效忠的正確對象。雖然福音書亦提供了很多耶穌的生平資料,但真正的主題是從四個不同的角度描繪耶穌既是神、也是人。福音書包含教導、對話和敘事,迫使讀者面對耶穌那獨一的身份和宣稱。四卷福音書在互補的情況下所拼湊出救主的圖畫,比各部份合起來的總和還要全面。各卷福音書透過所選取的內容,各自發展成有關基督生平的不同主題,但強調重點都在最後的那個星期。福音書的高潮是耶穌基督被釘十字架和復活,這高潮是透過描繪信與不信的衝突發展而成。另一主題是耶穌基督和天國相關的工作。基督的死亡和復活,開展了新的世代;神的統治已經開始了,但卻又要等待基督的再來才完全實現。福音書以詩歌形式展示耶穌那無可比擬的能力,祂教導時善於使用大自然的事物和人類的經驗作類比,祂也常使用明喻、暗喻、比喻、諷喻、誇張、反諷、雋語、箴言、問句等給讀者當頭棒喝和使讀者得到啟發。

講章∕演講(Oratory)

聖經中有多篇精彩的講章。歷代志下第6章記載了所羅門王獻殿時的講章和禱告,充份表現出他向公眾說話的口才和充滿力量的說話藝術。

主耶穌擁有不能比擬的演講能力,不論是短講還是長篇的講話都表達無遺。登山寶訓(馬太福音. 5-7章)便是令人信服和給人勸誡的典範。登山寶訓使用了比喻、修辭式提問、以大自然作類比、同義平行和反義平行結構、重複、諷刺等不同的修辭手法,那些有幸親自聽到主這些話的人,都希奇祂的教訓(馬太福音. 7:28-29)。

使徒保羅也是一個極具技巧和具說服力的演講者,在使徒行傳有多篇他向不同群體說話和教導的記敘(使徒行傳13:16-45; 14:12; 21:40- 22:24; 24:10-25; 26:1-28)。使徒行傳 17:16-34記述了保羅在亞略巴古的演講,他雖然被打斷了,亦充份表達出古典修辭手法的特徵。保羅以古雅的緒論開始他的演講,他以此來贏取聽眾的注意和興趣,接著他引用斯多葛派的詩 (Stoic poets) 和軼事,希望以此得到那些才識卓越的聽眾的共嗚,從第30節開始,保羅進入他的演講的第二部份,陳述他的神學觀,當他論及從死裡復活時,那些相信靈魂是好的、而肉體是邪惡的希臘聽眾就無法接受。

書信(Epistle)

書信所覆蓋的範圍包括個人的書信,這可以極具豐富的想像力和超出文字的字義;另一大類則是公函,那是寫給大眾和後世的信。新約所收錄的書信大多結合二者而產生出多種組合。在格式上,大部份像帖撒羅尼迦前後書,按著一般古代書信格式,包含發信人、收信人、問安語、祝願和感謝、正文、祝頌語和告別;但希伯來書卻缺少了上述所列出來的元素,這些格式約翰壹書也完全欠奉。收錄在新約的書信中,其中有九封的收信人是教會(這些信在信徒聚會時被大聲讀出來),另有四封是寫給個人的書信(提摩太前後書、提多書和腓利門書)它們都是為了特定的處境而寫的。新約書信中,有些是正式函件(例如:羅馬書、希伯來書);而有些卻又很個人化(例如:哥林多後書、提摩太後書和腓利門書)。雖然新約書信寫作時沒有一封是抱著要寫一篇神學論文為出發點,但書信的內容卻也包含或多或少的神學觀點。不論是公函或私人函件,它們都有使徒權威的印證。

書信的文采,並非在表面格式上流露,而在於整體所表現的文學風格。保羅多封書信中,使用了較長的辯論句子,漸次形成一個高潮(參以弗所書1:3-14,15-23; 3:14-21)。在以弗所書 6:10-17,保羅不單使用了鮮明的圖像,以軍人的裝備作比喻,還使用了平行體(另參哥林多前書 13章)。書信中也有抒情詩,例如:羅馬書 8:31-39; 以弗所書 4:4-6; 提摩太前書 3:16; 提摩太後書 2:11-13。書信中亦有透過讚美來增強說服力(參哥林多前書. 15:39- 58; 哥林多後書 4:8-9; 6:4-10; 腓立比書 2:1-2; 4:8; 雅各書.3:6-12)。

譯者註:

1.       中文經文使用 CNET,有特別標示者除外。

2.       人名、地名和各專有名詞,坊間已有很多不同的翻譯,譯者從中選用其一。

Translated by: Jenny Pao 鮑婉玲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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